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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的选,其实早已选择

    来源:文/卢小明  发布日期:2019-03-26 21:12

    韩寒是个段子手,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电影散场后,脑海里全是《后会无期》的片段和台词。韩寒的电影和周星驰的很像,看的时候笑得很欢,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因为在电影里,我们看到了那个渺小的自己。  

    和周星驰不同的是,韩寒没有将所有的悲哀都集中在同一个角色身上。几位主演近乎同等的着力点,分散了人物的悲哀,让人看着不至于太难受,却也造成了情节破碎,故事不完整的缺陷。刚看完电影的时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台词很经典,人物性格很鲜明,但故事没讲好,结尾也很突兀。我甚至觉得,那个结尾不过是影片中江河关于《旅行者》的臆想罢了。于是,回到家中,我又反复想了好久,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只有开头和结尾是影片中现实生活的场景,中间的全是《旅行者》的场景。

    没的选,其实早已选择

    《后会无期》剧照(图片源自网络)

    在《后会无期》中,不,应该是在《旅行者》中,我最喜欢的是莺莺和浩汉这条线。在找莺莺前,浩汉他们去和周沫见了面。周沫说的“你以为我有的选啊”可谓是一语双关,角色没得选、喜欢的人没得选。很多人都说,莺莺和周沫一样,两人的悲剧都在于“没的选”。但其实,“没的选”本身便已是一种选择,是她们自己选择的这条路。

    莺莺和浩汉的悲剧,可以说是上一代造成的。在莺莺尚是小婴孩的时候,父亲抛弃了她们母女,开始那诗人般的“流浪”。在东极岛上,浩汉的母亲爱上了这个英勇的男子,后来便有了小浩汉的存在。只是,浩汉的母亲去世了,浩汉的父亲也开始怀念在老家的生活。他总是出海,偶尔也带上小浩汉。他出海的时候,有过一走了之的念头,但却总是放心不下在岛上的儿子。在浩汉十岁那年,父亲像往常那样出海,却遭遇了台风,他被陆上的居民救了。苏醒后,他准备回家,但却开始犹豫了。家?到底该回哪个家?他和小浩汉一起生活了十年,却从没对莺莺这个女儿尽过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他相信,小浩汉有他的遗传,是个勇敢的孩子,即使只有一个人也能好好地活着。于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决定回到莺莺母女身边,去“赎罪”。但毕竟血浓于水,他还是放心不下小浩汉,他让莺莺给小浩汉写信。莺莺和浩汉的命运,自此绑在了一起。

    两人通信19年,在送江河去任职的旅途上才第一次见面。在台球馆里,浩汉一眼便认出那个素未谋面的笔友莺莺,那个让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孩。初次见面,一向爽朗的浩汉变得拘谨起来,而莺莺则是一副老朋友见面的架势,落落大方。为何通信这么久都没有将谎言捅破,一见面就要残忍地道出真相?捅破这个说了19年的慌言,莺莺真的像表面看的那么无所谓吗?在说出“喜欢就会放肆,但爱就是克制”这句话时,莺莺的嗓音和神态告诉我们,其实她很在意。和浩汉见面的场景,道出真相的对白,莺莺想必早已在脑中演练过无数遍。所以莺莺才能如此大方,言简意赅地将真相道出。

    正如背景音乐《女儿情》,两人的关系更像是唐僧与女儿国国王那样。面对女儿国国王的爱意,唐僧真的没有一丝心动吗?浩汉对莺莺的感情,真的是一厢情愿吗?若唐僧没有肩负上西天取经的重任,若莺莺不是浩汉同父异母的姐姐,他们也许就不用彼此错过了。在通信时,莺莺没有说出真相,一来是维护父亲在浩汉心中的形象,维护浩汉的心灵,再者是她也爱着那个和她通信多年的男孩,她乐意维持现状。但浩汉却提出了要和她见面,她答应了。面对真实站在自己面前的浩汉,莺莺只能说出真相。莺莺知道浩汉的身份,明白两人不可能在一起,她可以克制自己的感情。莺莺本可以不戳破谎言,直接跟浩汉说她对浩汉没意思,让浩汉死心。但她没有这样做,她还是很在意浩汉,在意这个自己深爱着却偏偏是亲弟弟的男孩。她想让浩汉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问题并不在浩汉,而是造化弄人。

    “喜欢就会放肆,但爱就是克制”,“你有我一切的联系方式”,在和浩汉分别时,莺莺如是说。我们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浩汉,我们注定有缘无分,路由你自己选择,如果你还爱我,你能像我一样克制自己的感情,你随时可以回来,我会一直等着你。只是你我二人,自此姐弟相称。”

    相爱的两人,最终竟是姐弟,这样的安排或许看着很“狗血”,但却并非不可能发生。莺莺和浩汉,说的并不只是由于上一代的过错酿成的悲剧,还是生活中那些注定有缘无分的人。是选择“没的选”的“克制”,还是选择另寻他路,都是个两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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