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

当前位置:文化汇>城市>专栏>千人面>正文

  • 寻找大东巴(3)

    来源:文/七夭  发布日期:2014-09-14 23:28

     漫长的一路颠簸我才知道这个悟母村究竟有多远,而我能在象山市场遇到的剧组拍摄葬礼的那户人家去买菜的小货车,这简直是巧合中的巧合,如果不是这种巧合也许我真的到不了这个近几年才通车的村子了。

    剧组的一群人都跑来见我,因为他们都很惊讶居然有个女孩子一个人找到了如此偏远的地方。我想我只是比别人幸运一些吧!一一介绍之后我才算是正式归队了!导演谷雪儿我在深圳的时候经常听说,她和我的一些艺术家朋友关系都很好,在某活动上也应该是见过的,但当时彼此都不熟悉。她的助理谢辉是个美女,家住新疆却是汉族人,但我看着她真的有点维族女孩子的气质。两个摄像师一个叫黄玮是深圳过来的,另一个是洛布,藏族从香格里拉来。还有云南电视台的老司机程师傅、翻译和丽军,还有丽江市原宣传部的老部长和家修老师。

    《最后的大东巴》剧组在纳西族的村落间游走,拍摄那些即将在文明的社会中失传了的古老祭祀。东巴是纳西族的神的使者,传说中他们游走于人鬼神三界,是纳西族人灵魂的引路人,但是因为现代文明的入侵,让这些古老的秘术几近失传,那些美丽的象形文字都已经很少有人能将它们认全了,只有在这样的远离都市喧嚣的地方还保留着那些古老的仪式。


    寻找大东巴(3)
    祭祀仪式(图/七夭)

    这次剧组拍摄葬礼的这家在附近算是一个大家族,我在车上听说的比利时人是去世的老人的儿媳妇,这又是一段曾经被传为佳话的异国恋了,更何况是在这样的一个偏僻村落,但是跟那些神秘的仪式和一个民族的神秘智慧相比爱情故事并不吸引我们,在这里遇到异国恋的故事也只能算是巧合了。

    给亡者鞠躬之后按习俗我就被安排去吃饭,和我一辆车来的人坐在一起。饭后又重新开始了仪式,我这才被这场原始且真实的祭祀震撼了,传说中的大东巴站在高台上,手持经书和各种法器,他穿着鲜艳的法衣,念诵着听不懂的咒语,台下老人的亲眷随着法器的声音一拨又一拨地跪拜,整院子的人披着白麻布匍匐下去再站起身来。

    寻找大东巴(3)
    主持仪式的大东巴(图/七夭)

    之后大东巴走下高台带着同样身着法衣的一队人围着祭品跳舞。可怜的小羊和猪,咩咩地叫着,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这一场充满着肃杀的原始而荒蛮的仪式就那样呈现在我的面前,我当时和雪儿姐都很想带着那头小羊和猪出走。

    只是我改变不了它们的命运,我只能在心里念我仅会的六字真言。血流满地,那场在血和生命上进行的舞蹈,为了某个逝去的人而做的祭祀在我第一天到达这里给了我对纳西这个民族最初的印象。不同于你们到丽江古城看到的慵懒而闲适的那些本地和外地的做生意的人们油滑。也不同于之后和我一起工作了三年的已经被城市同化了的只剩一半了民族特征了的那些人。

    当天晚上我们在一户农家吃饭,吃着农家火锅喝着自酿的玉米酒,剧组的人对我都很热情,我也在喝着喝着的时候没了拘束。忘了说他们这里基本上没有固定的厕所,所以要出去方便一定要有人放风才好。我和雪儿姐一起出去找地方放水,她拉着我的手问:“和我们一起开心不?”我看着她微醺的神情,和满天的繁星,心情真的是好到了极致,我大声说:“开心!”

    她说:“开心就好!我们以后要一起喝酒,一起去更多的地方!”

    我说:“好!”

    回到饭桌上继续吃吃喝喝,后来就唱起了歌,雪儿姐给我们唱她写的歌《香格里拉》她的声音沙哑低沉,与她的人一样韵味十足。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后来也被我们拉来唱歌,她的声音是那种少数民族特有的高昂,那是从远古的劳作中口口相传下来的谷调,婉转悠扬地从她们的嗓子里倾泻而出,但是这也是即将失传的民间艺术。就像高晓松说的那样,“我们汉族地区已经没有什么音乐的传统了,就剩下了以咚咚锵为主的秧歌调。但是你往国境线那一片走走,少数民族地区的人唱歌对于她们来说就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唱歌、祭祀、古老的宗教,也许哪一天它们都将消失在人类文明的历史中。

    (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平台观点。本文属龙朔文化网专栏原创文章,未经授权禁止转载,若想获得转载授权请发邮件至web@ilong.cn咨询。

上一篇文章: 寻找大东巴(2)

下一篇文章: 寻找大东巴(4)

分享到各大社区